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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这一辈子  

2005-11-14 20:57:33|  分类: 共同关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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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这一辈子

  www.XINHUANET.com2005年11月14日15:44:15来源:文汇报

  文/朱正琳

  一直想写一篇文字,就只为了发这么一声感叹:“鸡这一辈子!”

  起因当然是有感于现而今鸡的活法:一排排站在那长而又长窄而又窄的笼子里,唯一的动作就是伸出头来一上一下地啄食。那模样活像一架架长肉的机器,哪里还是一只只禽鸟?一个个生物?

  小时候我养过一只鸡。4、5岁的孩子,跟着老祖母上街买菜,看见市场上有一只小芦花公鸡(毛色黑白间杂)模样可爱,哭着踹着硬让老祖母咬牙买下了。那时候我们家家境不宽裕,全家老小六口人挤住在一间屋里,实在没条件养鸡。好在家门口就是一条小巷子,可以“放养”。那小巷的路面是用青、红二色石块铺成,虽已有些坑坑洼洼,但在今天看来恐怕却算得上是一条令人留连的“步行街”。当年穿行于这条“步行街”的人其实也很稀少,所以它差不多就成了所有街坊邻居共有的院子,当然也就成了孩子们游戏的场地。有养鸡的人家,白天也都是把鸡放到街上去活动,让它们在那里觅食找伴。天黑前各家呼唤孩子回家的同时,也会呼唤(发出“咕咯咯咯咯”的声音)或驱赶自家的鸡。孩子回家后吃饭上床,鸡回家后一边吃食一边就被一个竹篾编的鸡罩罩在屋角里。当然,我们家的喂养工作实际上都是老祖母在做,而我只是那只鸡的一个玩伴而已。鸡不像狗和猫,它不会与人交流情感,但在一个孩子眼里却远不是这样。手里拿根木棒,那木棒就能成为有生命有性格的朋友,更何况一个活物?我总觉得它跟我比跟别人亲近,而且还觉得它那份笨拙特别像我。眼看着它慢慢长成一只大公鸡了,一扑腾更显得我们家的屋子越发地小,可我就是不许祖母杀它。也不记得祖母对我让步是让了几个年头,终于有一天趁着我不在家把它杀了,做成了年三十的一道大菜。我得知后大哭一场,到年三十那天还几乎酿成一个绝食事件。

  我当然并没有从此就不再吃鸡肉,但鸡的命运(请勿见笑!)从此却成了我独自寻思的一个问题。记得当时我是这样问我老祖母的:“奶奶,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一只鸡是老死的?”祖母回答说:“有。过去有些人家养的母鸡下蛋多,就说那只鸡肯‘还债’,舍不得杀。等到它老死之后也不吃,就把它埋在地里。”我又追问:“那公鸡呢?公鸡不也是一辈子都在给人打鸣吗?”老祖母的回答就有些含糊其词了。

  待到年事渐长,杀鸡吃鸡早已成了天经地义、心安理得的事。但有时候细想起来,“所有的鸡都是死于非命的”这个事实还是会让我有些心惊和困惑。不过,回想过去的鸡,虽然最终也都是死于非命,但却总还有过自己的“生活”:它们从蛋壳里蹦出来就能跟在母亲身后或钻进母亲的翅膀底下;长大后也能寻找自己的伴侣,孵化养育自己的子女。比较起来,现在的鸡才叫一个惨,从电孵化箱里一出世就进了那种特制的笼子,活着就没一天过的是鸡过的日子!替鸡想,我的感叹恐怕也算不上多愁善感吧?

  我如今是老了,想点事情总是不太能与时俱进。比如近些日子在圆明园里看野鸭子,就常常悄然神往,尽管我知道野鸭子也是传播禽流感的一种候鸟。野鸭子们下可潜入水,上可飞上天,还能越洋过海地长途迁徙!有时候重游故地,有时候另择新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就说这圆明园吧,前一阵子因施工而无水,年年都来的野鸭子们显然就暂时栖息在别处了(也不知是哪儿?)。而刚一重新灌水,它们就又接踵而至,且数量越来越多,就仿佛消息已不胫而走。水面上那种欢腾和自在,连我都暗自羡慕。用它们的眼光看,现在正一排排站在笼子里或正被大批捕杀的鸡是不是太可怜了呢?又或者说,它们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的祖先选择了一种更为优越的生活方式或“文化”?

  不过要依我看,这一次的禽流感,倒也让站在笼子里的鸡们得一机会来辨明了自己的身份:它们与候鸟本是同类,是禽,而不是长肉的机器。当然,辨明这个事实能让我们人类明白和记住些什么,我一时也不敢妄言。到目前为止,就连充满爱心的环保主义者,也好像不太会重视这个事实。

  我不是鸡道主义者,也不是素食主义者。而且,我也不太可能就此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么,我在这里叨咕些什么呢?我说过,发一声感叹而已。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最近就禽流感发表的言论中也有那么一点感叹,听上去好像与我的感叹有几分相似:他说他小时候在家乡的生活环境从来就是人与动物“共存”(co-exist)。但我其实没有他那么大的关怀。我只是被一种想像抓住了,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想像自己要是终己一生站在那笼子里不停地啄食长肉,而后死于被杀这种祖祖辈辈唯一的死法,我将会怎样去理解生命的价值和生活的意义?——我所表达的,更像是一种焦虑。

  这种焦虑蔓延开来,滋生出的联想竟让我有些恍惚。比如我联想到我们居住的鸽子窝一般层层叠叠的公寓楼和我们每天周而复始的各种动作(上车下车上楼下楼上岗下岗等等等等)。我还想到我在“助学长征”路上遇见的一位性情欢快的志愿者,他说:“我过去没什么情趣,只知道上班下班。我那时过的是一种没有灵魂的生活。”

  我还是打住吧。再这样写下去我的文章标题只怕就得改为“人这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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