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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抉择——1979年邓小平点将荣毅仁  

2005-11-15 17:07:38|  分类: 共同关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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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抉择——1979年邓小平点将荣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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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荣毅仁,仅仅是邓小平的一时灵感?从荣毅仁的经历看,这是邓小平对他的“第二次点将”。第一次在20年前的1959年,当时,毛泽东委托邓小平再选择几位党外人士到中央部门担负领导工作。邓小平推荐了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荣毅仁(当时为上海市副市长)。

  1979年1月17日,邓小平邀请工商界领导人荣毅仁等到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当时需要讨论的话题是“解决落实对资本家政策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从结果上看,似乎这不是邓小平的重点。在谈话时,邓小平直接提出:“吸收外资可以采取补偿贸易的办法,也可以搞合营,先选择资金周转快的行业做起。”接下来,邓小平的谈话方向转向了荣毅仁,“荣毅仁同志,希望你减少一些其他工作,多搞些对外开放和经济工作。形式你自己考虑……所谓全权负责,包括用人权,只要是把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搞好,就不要犹豫。”

  邓小平的选择并非偶然。当时为荣毅仁秘书的庄寿仓回忆,“还在1978年秋,荣老板在广州时,叶帅在南湖宾馆约见老板,还有谷牧副总理,要请老板出来办实业”。赏识荣毅仁的,还有王震将军。《荣毅仁》这本传记里描述说:“王震在新疆建设兵团带兵戍边时,就到荣家做过客。”更有机缘之处是,因“文革”而被赶出北京的王震1971年返京,临时住到北太平庄部长院落,竟与荣毅仁家门对门。粉碎“四人帮”后,《荣毅仁》里记录说,“叶帅经和小平、王震等同志商量,提名让荣毅仁出任五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

  邓小平点将之际,荣毅仁已为全国政协副主席。那年2月初,荣毅仁作出了他的选择,他向中央提交了一份《建议设立国际投资信托公司的一些初步意见》的报告。报告批下来了,“投资信托”,在国务院批下来时被改为了“信托投资”。自此,有了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陈云对这家公司有着更缜密的考虑:“纯民间的公司实力恐怕不够,为便于在国内外开展工作,把中信公司办成国务院直属的国营企业为好。”

  所有正确的选择,事后来看,都可能被认为是必然,但回到历史现场与具体时空,如何选择恐怕并不那么容易。那个年代,邓小平改变中国思考的重要方向之一,是如何引进外资的问题。李岚清对此有足够的敏感。当时他任第二汽车制造厂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重型汽车厂筹备处负责人。1978年底开始,李岚清作为中方重要负责人与美国通用公司开始谈判———重型汽车的技术引进。但谈的过程中,美国通用公司董事长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只谈技术引进,为什么不能谈合资?中方显然对此兴趣浓厚,因为这不失为对双方可能都有利的一种合作方式。李岚清回忆,“管这方面工作的谷牧感到这个事情事关重大,就报送给中央政治局的所有领导。小平同志特别在上面批了几个字:‘合资经营可以办’。”

  不过,利用外国资金与技术以及合资办企业,其技术性难题在于,“没有法律人家根本不敢来(投资)”,曾任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项淳一回忆当年:谁愿意把大笔资金放在一块没有法律保障的土地上呢?而在《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起草过程中,最具争议的是,要不要限制外资的比例。

  彭真邀请荣毅仁、经叔平、古耕虞等专家讨论此事。荣毅仁提出对外资不限比例。然而在《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草)》中还是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外资投资比例不超过百分之四十九”,“决定重大问题要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荣毅仁对此不赞同。在书面意见里,他写道:“(这两条)势必降低外资对我国投资的兴趣,我们亦同样达不到大量吸收外资从事建设的目的。建议在不丧失主权的前提下,以平等互利为原则,争取更多的外资,引进更多的技术。”对荣毅仁的意见,邓小平批示:“我看很有道理,四十九和三分之二都可不写。”陈云批示,“我同意荣毅仁的意见,只要外资愿意来中国,我们总有办法对付。”比例之争由此结束。

  1979年10月4日,中信公司正式宣告成立。戴维·洛克菲勒———这位在中国曾拜访过荣家、并品尝过“荣家菜”的美国金融家,描述他的好朋友荣毅仁,“邓小平知道中国急需外国资本投资于国家的发展,便找来了荣毅仁———他是具备必要的知识、在西方拥有关系的为数不多的中国人之一”。后来,1986年洛克菲勒再次到中国,终于发现真实的荣毅仁不仅在西方拥有关系与人脉,“荣毅仁在尼克松和基辛格于1972年下榻的与紫禁城毗邻的一个宾馆为我们举行了丰盛的宴会。这是一种暗示,表明荣毅仁有权力和影响力在通常为国家元首人物保留的地方举行宴会”。

  在中国人的语境里,洛克菲勒的观察,并不一定是当事人乐意接受的判断。现实中国,比美国人的想象要复杂得多。在接受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第三编研部邓小平的研究者访问时,荣毅仁谈到中信的源起之后,重点叙说了常常被一般人所忽视的中信公司的章程,“我在中信公司第一个章程中写进了,‘公司坚持社会主义原则,按照经济规律办事,实行现代化的科学经营管理’的原则。”荣解释说,“(这一原则)实际上使公司成为当时背景下按市场经济规律办企业的一个试点。”在与邓小平谈话时,荣毅仁说到“利用资本主义资金,也应用资本主义去对付”,已经清楚表明荣对引资与这一过程必须伴随的经济体制变革有着足够深入的认识。但回到具体的现实问题上,中信当时的高层回忆说,“这句话,当初的设想是用吸收资本主义经营管理中适合为我所用的部分”。但是,那个年代,“谁敢说这样的话,即使敢说也不宜载入章程”,所以,“老板琢磨来琢磨去,提出了按经济规律办事,实行现代化的科学经营管理,再冠以坚持社会主义原则。这样就完整了”。显然,荣毅仁更明白中国现实。

  (据《三联生活周刊》李鸿谷/文)(转自:文摘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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