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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故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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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四十年师生离别意 唤回来如今父女情  

2005-07-03 21:13:42|  分类: 旧作重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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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15日,天气一反往日的迷朦,露出了少见的冬日,让人暖意融融。这天,蓬溪中学姜大风和王家诚老师收到女儿的来信:“干爹、干妈:二老好!春节快到了,给二老拜个早年,祝二老健康长寿,万事如意,并寄上100元钱,请二老随意买上自己爱吃的食品,以表女、婿的一片真意。……女:李自琼,婿:李昌友”。

李自琼是蓬溪中学初59级的学生,姜老师是她的班主任。她在三年前才认姜老师、王老师为干爹、干妈。四十年前的学生为何在几十年后认老师做干爹、干妈?这还得从当年姜老师的家访谈起。

姜老师到蓬溪中学任教后,教的第一批学生就是初59级,并且当李自琼所在班的班主任。他在几十年的教书育人过程中,养成了家访的习惯。他认为只有通过家访才能真正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和在家的表现,利于老师和家长相互配合,有的放矢地做好各个同学的思想工作。对李自琼的家访是他无数次家访中普通的几次,却因此改变了李自琼一生的命运。

当年,李自琼家在现赤城镇鱼泉六村(高家垭口)。五十年代,一个农村女孩能考上县中已属不易,而且还当上班长。开学几周后,姜老师了解到李自琼父母均在务农,家里有七个姊妹和三个兄弟,生活十分困难,加上父母重男轻女,很不愿意让女儿读书。姜大风老师决定对李自琼进行家访。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姜大风边走边问来到李自琼家。李自琼父母见老师来了,很是客气,端茶递水也很热情,但无论老师怎样磨破嘴皮,就是不想再让李自琼读书。姜老师带着几分失意回到学校。第二天,姜大风又一次来到李自琼家,给她父母讲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的道理,介绍李自琼在学校的良好成绩,刻苦学习的精神,并预言她一定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如此几次三番地家访,李自琼的父母终于被姜大风老师感动了,终于同意女儿继续学习。李自琼重新回到了美丽的蓬溪中学,她没有辜负父母的一片嘱托,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刻苦学习,为了不使自己上课打瞌睡,她常常站着听讲。她的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李自琼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成都军区卫校,但姜老师还是为她没有条件读高中考大学而感到惋惜。

卫校毕业后,李自琼先后在雅安、灌县、成都等地的部队医院工作,后转业到成都冶金实验厂医院,成为主管药师。她丈夫也在成都冶金实验厂担任厂级领导。他们很重视子女教育,两个女儿都大专毕业,在协助大女婿经营民营企业;儿子媳妇都是硕士,正准备赴美攻读博士。看着自己幸福的家,李自琼总也忘不了姜老师对自己的教育和爱护:如果没有姜老师在家访中说服父母,自己……。再见姜老师的思情像一条绳一样紧紧地缠着李自琼,一有机会她就打听姜老师的情况,有几次还专程回母校去拜望老师,不巧都未能遂愿。

1994年夏天,李自琼又回到家乡。一天,她同家住农村的生母一道进城,在南门口巧遇了姜老师。几十年沧桑,师生变化都很大,彼此都不能相认。生母由于长居蓬溪,对老师还有印象,见此情景,母亲连忙对女儿喊:“这就是你的姜老师啊!”李自琼一听,情不自禁地跑上前去,拉住姜老师的肩膀,泪水夺眶而出。师生久别重逢,真是百感交集: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教师已成年近七旬的老者,当年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已步入中年。母女俩热情邀请老师再到别了四十年的农家坐坐。姜老师终于来到了几十年前到过的李自琼的家,几十年后师生见面,回忆当年,畅谈今生,情也融融,意也融融。吃过午饭,李自琼陪着姜老缓步到县城。

在姜老师家里看到的情景,李自琼久久牵挂在心:姜老师、王老师都是六、七十高龄的老人,两个儿子均在外地工作,身边无人照顾;王老师社会工作繁重,又患有冠心病、糖尿病等多种疾病;老师虽然知识丰富,精神富有,但生活仍十分简朴,还用着几十年前的老式家俱。该怎样来报答老师的恩情呢?想到老师只有两个儿子,自己何不认他们做干爹、干妈,以女儿的身份为二老尽一份孝心呢?同时在交往中还可以继续学习老师的知识和品德。

经与家人商量同意,94年秋天,趁两位老师到成都探亲的时候,李自琼把二老接到家中,正式认姜老师、王老师为干爹、干妈。两位老师也被学生的真情所感动,很高兴有了这样一个好女儿。李自琼把儿女和孙子全叫回家,四代同堂高高兴兴吃了一顿团圆饭。这之后,每次二老到成都,女儿女婿都要接到家里去住几日,打洗脸水、端洗脚水,侍候得非常周到。

作为女儿,李自琼首先为二老各打了两套毛衣和毛线袜,姜老师、王老师一入冬便早早穿上,逢人便说是干女儿织的,穿着合身、厚实,穿着温暖。干妈的病也最让女儿放心不下,她利用自己的医疗专长,关照干妈注重生活保健,并陆续采购多种特效药寄给干妈,使干妈病情得到控制并有所好转。逢年过节或干爹、干妈的生日,女儿女婿也总会寄上一些礼物或礼款,表示自己的心意。平时更是书信往来,电话问候,道不完的父女情。

姜大风、王家诚二老有了这个女儿,自是非常高兴,时时刻刻都挂念着女儿一家。虽然年纪大,身体又不好,但每年春节,干爹、干妈都要准备一些香肠、腊肉等年货,或寄去,或让在成都工作的大儿子给大姐带去。1996年,女儿回家来看望得了癌症住院的生母,干爹干妈让干女儿到他们家里住,并协助她为生母准备食物,后来虽然生母病逝,但李自琼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女婿在96年也不幸患了癌症,干爹、干妈又专程到成都去看望,并从多方面进行安慰、鼓励,得知女婿恢复较好,二老才放了心。

今年,二老也早已为女儿准备了香肠、腊肉等年货,好让回家过春节的儿子给大姐带到成都去,同时也带去对女儿全家的新春祝福。

人间自有真情在,以心换心情更真。

(发表于《蓬溪报》1998年1月29日(月末版)第一版)

(本文获1998年蓬溪好新闻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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