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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学家  

2006-05-08 09:15:36|  分类: 共同关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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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学家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经济学家饱受非议,大众对经济学家的认可程度大大降低。总体而言,愿意为发表真实观点而牺牲个人利益的经济学家已成凤毛麟角。北京科技大学教授、国资委战略部前部长赵晓就此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记者:有种说法,好的经济学者一般不爱标榜自己的道德情操?
  赵晓:有些研究表明,经济学家群体的道德水准在学者里是偏低的。
  有些经济学家品德高尚,给出政策建议后分文不收,但政策实施的结果可能是很糟糕的,我们于是反对他们的主张;相反,有些经济学家的个人品性可能并不高尚,可能到处走穴,赚取演讲费,为人处事可能也并不光明磊落,但他们的政策主张却可能推动了改革,无形中造福了很多人,我们就仍要赞成他的主张。不能简单地讲好人一定办好事,坏人一定办坏事。
  记者:你如何看待那些大胆挑战公共认知,说出了一些很得罪人的看法的经济学家?
  赵晓:我非常尊敬这些学者,我认为好的学者就应该说真话。真话很可能会招来谩骂,特别是在互联网时代。这要求学者不仅有勇气说出真知,还需要更大的勇气,挑战公众的认知。学者之所以重要,就因他们的理性认知往往得出和大众不一样的结论。作为一个学者,最重要的,是不惟书,不惟上、不惟众,只惟实。当前的情形下,更要不媚众,不媚俗。
  记者:是否有些错误的观念包装在所谓的“为人民代言”、“为中小股民代言”这些漂亮口号下,兜售给大众?“为民请命”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廉价的口号?
  赵晓:也许中国历史上就有一个为民请命的传统,这是个虚幻的传统,真正为民请命的人没有几个。中国的知识分子和西方的知识分子最大的不同是什么?西方知识分子是把真知放在第一位。但中国不是这样,从孔子开始,就为尊者讳,为贤者讳,不辨析事实,不爱真理。
  其实跟谁站在一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讲出真理。媚众和媚权的危害是一样大的。我一直认为,讲真话是最大的道德,不讲真话是最大的不道德。更不用说你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观念,只是老百姓喜欢听,你就讲了,那只是哗众取宠而已。
  记者:经济学家为某些利益集团说话是个普遍现象呢?经济学家能否为利益集团代言?
  赵晓:在国外,经济学家为利益集团代言,是正常的现象。我们希望经济学家为弱势群体说话,但一定要记住,现代社会的一个基本事实就是利益的分化,它是必然的,所谓“全国人民一条心”只是假象而已。第二,在现代民主政治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利益表达和诉求,其利益的表达和代言是合理的。所以,问题并不在于哪些经济学家为哪些利益集团代言,而在于“沉默的大多数”没有形成自己的组织、没有自己的代言人。
  你听到过建筑工人在说什么吗?听到过失地农民在说什么吗?没有。他们不需要利益表达吗?大多数人是沉默的,没有表达的渠道和机会,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记者: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家有5个吗?
  赵晓:真正意思上的经济学家的标准是什么?比如吴敬琏,他可能没在美国一流的杂志上发表文章,但他对中国经济转轨的贡献却是后来者望尘莫及的。你不能说吴敬琏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经济学家。关键是看他是否提供了真知,在核心杂志上,还是在政协礼堂里并不重要。
  记者:在你的文章里,有很好的讲故事的能力,假如你要讲一个跟中国有关的故事,你会选择哪个呢?
  赵晓:也许会讲“一个妓女被一个打工者杀害”的故事。一个叫苟丽的妓女,她上过中专,喜欢写点东西,曾经被抓,关她的时间本来是一个月,但实际上她被关了五个月,在这五个月里,她写了很多信给他的男朋友,那些信非常感人,看得出她是非常渴望爱的。有个打工仔,之前被妓女骗过,然后就把怒气转移到她的身上,把她杀了。如果中国有雨果,这是比《悲惨世界》更好的素材这是个转型时期的沉甸甸的爱的故事。阿马蒂亚·森把自由纳入到了发展的纬度,我认为和自由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伦理。没有伦理的进步,中国的进步要打一个大折扣。
  (据《南方人物周刊》尼克姜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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