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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上《时代》周刊的四川工人曹斌  

2009-12-29 11:31:27|  分类: 共同关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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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中国工人”曹斌


http://www.scol.com.cn  (2009-12-28 05:55:48)  来源:四川在线-四川日报  评论共 0 条

    核心提示

  ● 12月16日,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评出了2009年度人物。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平民味十足的“中国工人”作为唯一上榜的群体人物入选。《时代》评价称,中国经济顺利实现“保八”,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继续保持最快的发展速度,并带领世界走向经济复苏,这些功劳首先要归功于中国千千万万勤劳坚韧的普通工人。

  ● 在介绍“中国工人”这一群体时,《时代》周刊这样描述:“在深圳一家LED工厂,记者遇到了一群年轻的男女,他们都是外地来深圳的务工人员,同时也是推动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动力。”

  ● 在7名代表人物中,有一位自称是成都人的曹斌。曹斌是谁?他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为了解开这些谜团,一周来,记者开始了艰苦的寻找。12月24日下午,记者终于通过电话联系到了7个代表人物之一的肖红霞……  

  大海捞针 记者找到“曹彬”

  是“曹斌”而不是“曹彬”,是德阳人而不是成都人。

  “曹彬(音),20岁,四川成都人。”

  “虽然大多数农民工渴望回家,曹彬却很高兴离开家乡。两年前,他离开四川省成都市后,一直没有回过家。成都是中国生活最愉快舒适的城市之一,但曹彬却说,他想要去一个生活节奏更快的地方。”

  上述文字,是网络上能够找到的关于“曹彬”的唯一资料。要凭着这点文字在千万人口的成都市找到他,显然是大海捞针。

  记者第一个念头是通过公安局内部的户籍查询系统。然而,在姓名一栏中输入“曹彬”两个字,结果居然有数千条。而曹彬也可能是曹斌、曹兵、曹冰……如此一来,根本无法寻找。

  后来,记者又试图通过在成都市内的劳务输出大县金堂去寻找,结果还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无功而返。

  唯一的办法是通过寻找他的工作地点。几经努力,记者终于从一家网络上查找到了“曹彬”所在公司。循着网络上提供的电话,记者立即打电话过去,一问,果然是他,而接电话的生产主管居然也是7个代表人物之一的肖红霞。

  12月24日下午5点半,记者终于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刚刚下班的“曹彬”。“你可把我找苦了啊!”而让记者感到意外的是,他根本就不是成都人,而是德阳市人,身份证上的名字也不是“曹彬”,而是“曹斌”,难怪记者找不到。

  继续孤单 20岁的人生感受

  并不幸福的家庭,18岁曹斌就走上了打工路。

  “‘落单·续’就是继续孤单。”曹斌如此为记者解释其QQ昵称的意思。

  继续孤单,这正是曹斌20岁人生的真实感受。曹斌家位于德阳中江县仓山镇,家里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比自己大3岁的哥哥。在记忆中,从自己5岁那年开始,父母亲就开始了永无止境的争吵。读初中后,一家4口就再也没有在家里度过一个春节。

  曹斌记得,刚上初中的时候,他还考过全年级的第17名,而全年级有300多学生,语文最高还考过96分,由于自己的作文写得很出色,甚至被老师怀疑是抄作文书上的。为此,他也有过美丽的梦想,想考上大学,将来从事IT行业。而家庭的现实情况很快将这个梦想击碎。

  2007年3月,在读了半年的高中后,曹斌随着自己的哥哥来到了深圳,开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对于他的这一决定,一向疼爱他的哥哥并没有过多阻止,因为 “他理解我的内心”。今年3月,父母之间早就名存实亡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闯荡深圳 两年半换了3次工作

  一月工资2000元,还有各类保险,他在这里还收获了一份爱情。

  曹斌的工作地点在深圳市宝安区内的一家专门生产LED照明设备的公司,具体工作是使用专业的焊接机为灯具焊接导线,每天从早上8点工作到下午5点半,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月工资2000元,不包吃住,但有各类保险,一周工作6天。

  对于这样一份工作,曹斌感到比较满意,一是工作很轻松,工作时站着、坐着或走着都行;二是环境不错,整个工厂是无尘环境,温度适宜,待遇也算是比较高的。

  两年多时间中,这已经是曹斌找到第3份工作了。2007年刚到深圳的时候,他在蛇口找到了同样的一份工作,每月1800元。2008年7月,这家公司要搬到南京去,舍不得哥哥的曹斌留在了深圳,并在同月找到了一份同样的工作,月薪1500,包吃不包住。但到今年2月,这家公司受金融危机影响,订单下降,经常停工,曹斌的收入也大幅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他找到了目前这份工作。和之前那家不一样的是,尽管受到了金融危机的冲击,但对公司的经营没太大影响,仍然能够正常运转。

  目前,曹斌和哥哥曹晖共同居住在公司外一套一居室的住房内,月租300元。下班之后,曹斌会和哥哥一起去上网、打游戏,然后深夜回家睡觉。吃饭大部分是在公司外的小餐馆内吃快餐,偶尔也自己买菜做饭,打打牙祭。

  在周围,像他们兄弟俩一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大部分是四川人和重庆人,年轻人在一起玩玩闹闹,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邂逅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爱情。让人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也是这次7个代表人物中的一个,也是同一个公司的职员。他告诉记者,两个人感情很好,自今年3月开始交往,从没吵过架,女朋友还经常给他做饭吃。

  意外成名 依然坚持梦想

  最大愿望是有一天攒够了钱,就回四川去开家服装店。

  过去的生活充满泪水,现实的日子则安宁平静,但曹斌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期待。采访中,他告诉记者,目前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天攒够了钱,就回四川去开家服装店,毕竟打工不是长法。

  或许,这仅仅是个梦想。因为,尽管兄弟俩目前一个月能挣3600元钱,可除去开支,还没一分钱存款。

  几个外国记者的到来,只不过是为他平静的生活中扔下了一枚石子,短暂的涟漪之后,仍是平静。

  11月15日是周日,由于前晚上了很久的网,曹斌起得很迟。一起床,他就接到肖红霞的电话,说是要去接受外国记者的采访,他没有答应。到了晚上,对方考虑到采访对象中男性太少,又几次请求,他才最终应允。

  在公司对面一家四星级宾馆里,一个操一口流利汉语的美国人和两个助手,对曹斌进行了一个小时的采访,其中谈话20分钟,剩余时间全是在拍照。让他奇怪的是,对方使用的照相机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相机,需要拿一块黑布蒙着头,和电影里见到的一样。

  采访完了曹斌也没太在意,直到一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上了美国《时代》周刊。一下子曹斌成了名人,截至记者与他电话采访时,他已经先后接受了20多位记者的采访。而接下来,他们还要赶到北京,去接受《鲁豫有约》的采访。曹斌说,目前本报记者是采访他的第一位家乡记者,所以感到非常亲切。

  至于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成都人,他解释说,自己虽然是德阳人,但父亲在成都,他经常去成都看望自己的父亲,所以就把自己当成了成都人。

  对于这次突然而至的出名,曹斌告诉记者,他自己并没有感到太多惊喜,因为,他相信这些迟早要过去,生活总会重归平静。对于自己的梦想,他依然坚持。

    ■ 本报记者 梁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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